第(1/3)页 中年女人紧紧跟在沈念禾身侧,她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,又飞快地转回去,整个人紧绷。 宋鹤延走在最前面,步伐沉稳,不急不缓。 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,屏幕上那个一闪一闪的绿色定位标记,和他此刻所在的位置重合在一起。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收起手机,拐进了左边的一条岔路。 左拐,右绕,再左拐。 沈念禾在心里默默记着路,发现他走的每一条巷子都避开了人群密集的地方,避开了那些敞开着门、有人进出的院落,专挑那些安静、偏僻、不易引人注意的小路。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路线。 这是有人在前面探好了路,把每一条可行的通道都摸清楚了,然后实时传到他手机上的。 沈念禾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声。 宋鹤延在一家店门前停了下来。 那店面不大,夹在两间民房之间,门头没有招牌,只有一块深灰色的布帘垂下来,遮住了里面的光景。 从外面看过去,和周围那些紧闭着门的普通民居没什么区别,如果不是特意停在这里,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是一家店。 宋鹤延上前,抬手敲门。 四下。 一长三短的节奏。 门内安静了两秒,随后,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,露出半张脸。 沈念禾看到那张脸的时候,微微一怔。 她认识这个人。 张敬。 宋鹤延工作小组里最不起眼的一名文员。 在酒店的时候,沈念禾见过他几次。 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整理文件,或者跟在队伍最后面,手里拎着公文包,很少说话,存在感极低。 但此刻,他站在那扇门的后面,眼神锐利,姿态警觉,和酒店里那个不起眼的文员判若两人。 三人进门。 张敬探头往外看了一眼,确认巷子里没有人,才轻轻关上了门。 这是一间茶室。 不大,布置得简单但雅致。 一楼是一个小小的厅堂,靠墙摆着一张老榆木的长条桌,桌上放着一套茶具,旁边的博古架上摆着几把紫砂壶和几只青花盖碗。 角落里有一盆兰草,叶子绿得发亮,显然有人精心打理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 张敬没有在一楼停留,带着他们穿过厅堂,上了二楼。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不同,被隔成了两个独立的包厢。 张敬推开靠里那间的门,侧身站在门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宋厅,这里安全。包厢里已经检查过了。” 宋鹤延点了点头,提着那两个袋子走了进去。 沈念禾跟在后面,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。 空间不大,但足够坐五六个人。 一张方桌,四把椅子,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盆文竹。 窗帘拉了一半,午后的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斑。墙上没有挂画,也没有任何装饰,干干净净的,像一间被仔细清理过的房间,不留任何多余的痕迹。 她不得不佩服。 从她发出共享定位到现在,不过半个多小时。 这么短的时间里,宋鹤延的人不仅锁定了她的位置、规划好了撤离路线,还提前清出了一间安全屋。 厉害的领导,下面的人都是能人。 不厉害的人,早就被淘汰出去了。 宋鹤延将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放在桌角,拉开一把椅子坐下,抬眸看向沈念禾。 沈念禾知道接下来他们要谈的内容,肯定涉及到她不该听的东西。 她是编外人员,能跟着宋鹤延到这里已经是破例了。 接下来他们要说的话、要谈的事,不是她该听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