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病房外,沈重站在消防通道口。 他来得晚,只听见陈海那句“我们两清”。门关上后,他在外面站了两分钟,没有进去。 手机震了一下。 高育良发来短信:“手术情况?” 沈重回了一条:“做了。保住了,六周不能动。” 高育良很快回过来:“他用命换来的刀柄,不会因为一条胳膊丢了。” 沈重把手机收回口袋。 他没有去病房,转身往楼梯口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。 烟点着,火光亮了一下。 他吸了一口,停了几秒才吐出烟。 祁同伟这条胳膊,得保。六周不能动,那就让他少动手,多动脑。 沈重把烟按灭在消防栓箱边缘,转身下楼。 …… 夜里九点,省厅办公室。 陆亦可一个人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一份泛黄的旧卷宗。封面右上角贴着褪色标签,上面写着: “海州港务走私案(1998)——内部存档”。 这是她下午回省厅取文件时,从档案室角落翻出来的。 卷宗很薄,三十几页。她一页页翻过去,速度很慢。 被告人三名,走私普通货物罪,判了三到五年。判决书措辞简单,证据链也完整。 但附页里夹着一张手写便条,字迹已经旧了,墨水有些晕。 “港口07号泊位,月度吞吐量异常,上报后无回应。经办人:陆正平。” 陆正平。 她父亲,退休法官。 陆亦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 十五年前,父亲从海州中级法院调离,去了省司法厅当调研员,提前两年退休。家里一直说他腰椎不好,坐不了法庭的硬椅子。 原来里面还有事。 她把卷宗合上,手指压住封面上的“海州”两个字。 这两个字最近出现得太多。楚平山的黑本子,秦姓中间人的供述,李达康查出来的资金链,现在又多了一桩十五年前的旧案。 这不是刚冒出来的线。 陆亦可把卷宗锁进抽屉,钥匙挂回脖子上。她拿起手机,打开和祁同伟的对话框,打下一行字: “秦二号第二轮审讯提纲,我今晚理。明天给你过目。” 发送。 第(1/3)页